一张选票的分量，能决定谁去掌管这个星球上最大的国际组织。最近从联合国安理会那间不对外开放的会议室里透出来的消息，让全球外交圈都竖起了耳朵——领跑下一任秘书长竞选的女性，早在几个月前就当着中国外长的面，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古特雷斯今年年底就要交棒，接班人选战已经拉开帷幕。首轮闭门测试的结果一出，一位来自中美洲小国的女性候选人冒了尖，而她跟北京的往来轨迹，正是外界读懂这场博弈的一把钥匙。
先说这次投票的规矩。安理会用的是所谓＂意向性投票＂，说穿了就是让十五个理事国给每位候选人打个分——＂鼓励＂＂劝阻＂或者＂无意见＂三选一。
选票用完当场销毁，秘书处的人一律不能进场，连正式记录都不做安理会意向性投票采取闭门方式，只有安理会成员代表在场，投票结果不作官方记录、不对外公布。可越是这样，泄出来的风声就越值钱。
七位候选人里，成绩最漂亮的是哥斯达黎加前副总统蕾贝卡·格林斯潘。她目前的正式身份是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秘书长，票数上以10张鼓励票稳居第一，只挨了1张劝阻票。
紧随其后的是圭亚那籍女外交官罗德里格斯-伯基特，拿下9张鼓励票。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阿根廷人格罗西以7票排第三在这次初步测试中，格林斯潘获得10张＂鼓励＂票，只有1张＂劝阻＂票和4张＂无意见＂票。
紧跟其后的是圭亚那籍候选人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原本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的智利前总统巴切莱特，这轮却栽了跟头。
她只拿到6张鼓励票，同时吃进5张劝阻票，直接被挤出前三。人权高专任上留下的争议，尤其是在涉华议题上的立场，让她的国际协调空间被大大压缩。
放眼整个候选人名单，七人里有四位女性。
剩下的还包括厄瓜多尔的联大前主席埃斯皮诺萨、乌干达的联合国前副秘书长奥拉拉·奥通努、塞内加尔前总统萨勒目前下任联合国秘书长7位候选人分别为：
智利前总统巴切莱特、来自厄瓜多尔的联大前主席埃斯皮诺萨、来自阿根廷的现任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来自哥斯达黎加的现任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秘书长格林斯潘、来自乌干达的联合国前副秘书长奥拉拉·奥通努、圭亚那常驻联合国代表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塞内加尔前总统萨勒。
这份名单里，拉美和加勒比地区一口气推出五个人，抢位子的意图相当明显。拉美为什么这么拼？联合国换帅有个不成文的默契：各大洲轮流坐庄。
上一任来自欧洲，再往前是亚洲、非洲、欧洲，唯独拉美地区已经三十多年没人坐上这把交椅了。地区外交官早就憋着劲要把机会抢回来。
还有一个更硬的数据。联合国成立八十年，九位秘书长清一色都是男性联合国80年历史上，从未有过犹太人背景的秘书长，也从未有过女性秘书长。
要打破这个纪录，本届恰恰是最好的时机——国际舆论呼声高，联大也在明里暗里推动。前两名恰好都是女性，绝非偶然。
回到那位跑在最前头的候选人。
格林斯潘不是外交场上的新面孔，她是位经济学家出身的老手，做过哥斯达黎加副总统，也在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和伊比利亚美洲总秘书处担任过要职格林斯潘是哥斯达黎加经济学家，曾任本国副总统，目前担任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CTAD）负责人。
多边体系里的门道，她比大多数人都熟。真正让中方对她印象加分的，是不久前她到北京的那次访问。
在王毅外长的会见现场，格林斯潘把自己的施政构想摆了出来，同时也把政治底色亮得干干净净。
她表态坚定奉行一个中国原则，也肯定了中方对多边主义和联合国宪章的支持格林斯潘全面介绍其竞选主张，表示联合国地位不可替代，但需要与时俱进推动改革，更加聚焦和平、发展和未来，发挥作为国际体系中心的应有作用。
我坚定奉行一个中国原则，赞赏中方始终支持多边主义、支持联合国宪章。这个表态在懂门道的人眼里，分量不轻。
台海议题、涉疆涉藏议题，历来是某些欧美候选人爱拿来做文章的抓手。格林斯潘直接把这道坎在会见现场跨过去了，等于给中国吃了一颗定心丸。
北京的回应也颇有讲究，既没有一口应承，也没堵死路。
王毅当时表示，秘书长这个位子责任重大、影响国际，人选必须恪守宪章、公道正派、能力过硬，中国会以建设性态度参与遴选王毅表示，联合国秘书长责任重大，具有国际影响，应当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
中国作为负责任大国和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将秉持建设性态度参与下任秘书长选举，同各方一道维护联合国、重振联合国、壮大联合国。这段话有分寸感——态度友善，但没把票押死。
北京其实并没有只见格林斯潘一个人。前后脚接待巴切莱特、罗德里格斯-伯基特等多位候选人，把每个人的成色都摸了一遍。
这种同时接触的做法，说明中方在等牌局明朗，也保留了灵活腾挪的空间。眼下最让外交圈揪心的问号是——格林斯潘身上那唯一一张劝阻票，究竟出自谁手？
五个常任理事国里的任何一家，还是某个非常任成员？
现阶段的选票不作颜色区分，看不出反对票来自五常还是其他理事国，只有到后期五常会用另一种颜色的选票，才能真正暴露否决态度在意向性投票的早期几轮中，投的选票是一样的，外交官只能看到总体的支持和反对水平，但看不出反对票是不是来自安理会五个拥有否决权的常任理事国——中国、法国、俄罗斯、英国和美国，这些常任理事国的支持至关重要。
到后期阶段，五个常任理事国将使用不同颜色的选票，这样就能看出候选人是否收到常任理事国投的＂劝阻＂票。这套设计的杀招就在这里。
一张五常的劝阻票，等同于一票否决。想拿下推荐资格，候选人必须凑齐至少9张鼓励票，同时五常没有一家反对在安理会意向性投票中，候选人必须获得至少9票＂鼓励＂，且五常均不＂劝阻＂，方可获得安理会推荐，经联合国大会任命。
前一个条件格林斯潘已经过关，后一个条件目前还悬着。格林斯潘身上的加分项确实堆得挺高。
小国出身，没有大国站队的历史包袱，不容易被贴阵营标签；执掌贸发会议多年，熟悉南南合作和发展议题；性别符合国际舆论期待；再加上对一个中国原则的明确表态。综合看下来，中方没有明显的理由不接受她。
古特雷斯的任期还剩不到七个月。安理会里的这场闭门角力才刚开个头，接下来的几轮投票，尤其是选票开始分色的那一刻，五常的真实态度就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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